口若悬河的焦夫子

我心爱的小儿焦夫子一岁零两个月大了,已经可以踉踉跄跄走上好一段路。据身边的熟人说,像焦夫子这样刚满一周岁就可以独立行走的男孩子为数不多。我猜想是他还在几个月大的时候,就喜欢扶着客厅的沙发亦或是卧室床榻上的围栏站立、行走,因而把腿脚锻炼得格外硬轴的缘故。

只是焦夫子的牙齿长得比同龄的许多婴幼儿要晚,至今只长齐了上下各两颗牙,看上去就像小兔子的嘴巴一样,尤其是咧嘴笑一下,可爱极了。稍觉尴尬的是,焦夫子的口水特别的多,从小嘴巴里漫灌到嘴唇上,再淌嗒到地上,简直就像是一股清泉,汩汩涌出,没完没了,无有止尽。偏偏焦夫子饮水量还不大,所以我一直在疑惑,这么多的口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。

网上有人说,爱流口水的孩子聪明,听得我一阵欣慰。只不过我无法理解这种说法是从何处得来的依据,难不成口水代表着智慧跟灵性?我忽然联想到了“口若悬河”这个成语,它的本意是指说话滔滔不绝,如同瀑布倾泻下来一般,但是关系到小儿焦夫子的口水方面,我觉得此处更为贴切,他的小嘴巴上悬着的才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河。

给孩子取名为焦夫子,正是希望孩子长大后能成为一个有学问的人——学而不厌,学贯中西,学识渊博,学富五车;出则能言善辩,入则晦迹韬光。原本孩子的乳名就叫做夫子的,后来觉得夫子这两个字太过于“满大”,年幼的孩子怕是镇不住,故而两个月后又给他取了一个寻常点的乳名安安。平常的时候,亲友们有叫孩子安安的,也有叫孩子夫子或者小夫子的。

目前看来,小儿焦夫子的智商还是不低的。小小年纪,好奇心重,动手能力强,会察言观色,会独立思考。尤其是在他吸吮手指头的时候,神情专注,面部平静,乌黑透亮的眼珠几乎是一动不动,一副恬然自得的样子,既像是归于沉寂,又像是若有所思。这孩子尤其喜欢音乐,听力好,乐感足,告庄西双景沿街商铺门口开启的音箱,几乎每一个都能让他驻足许久,他会随着乐曲舒展手臂,也会跟着节奏一起舞动。那一刻,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小小内心的感受。

我是一个安静的人,不怎么善于表达,故而半生以来在社会交际方面很是吃亏。说句真心话,我倒是十分希望我心爱的小儿焦夫子,将来能成为一个能说会道的人,口若悬河,伶牙俐齿,咳唾成珠,高谈阔论。恍惚间,我仿佛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,正立在某一处高台做着超然旷世的演讲,声若洪钟,鼓舞人心;超宽超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,阵容庞大,一座城池都在为他沸腾,震天动地,万人空巷。

———樵啊樵2022年9月录述于云南西双版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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