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兴人用长江刀鱼喂猪,现在一鱼难求,号称软黄金,什么原因?

文/柳成荫(泰兴)

六七十年代,刀鱼只是长江里的一种极其普通的杂鱼,在家乡人向往大鱼大肉的年代,草鱼、青鱼、鲤鱼,甚至鲢鱼的市场价值都超过了刀鱼。那时,别说长江里,就内河里也见刀鱼踪迹,簖篓里常常有刀鱼钻进去。

刀鱼,刺多肉少,向往肉食填饱肚子的年代,刀鱼无疑是下等鱼。

那年长江里闹鱼汛,年少的我跟随外婆家的长辈们下江捞鱼,收网时,丝网上密密麻麻缠满了长江刀鱼,一天下来,足足网了百余斤二三两的银白色的刀鱼。然,刀鱼离水即死,到了晚上收舱时,压在下面的已烂肚子了,只得在大铁锅里煮熟了,伴入饲料中喂鸡喂鸭喂猪。

舅舅说,死鱼味道就变了,活水烧活鱼,以盐调味,油都不要放,更别说姜葱了,至于什么味精,那个年代没这东西。原汁原味,才是食材的味道。现在,我信了,可惜尝不到了。

老朽悄悄地告诉你,把刀鱼煮熟了,拌入饲料中,老母猪吃了下奶,爷爷那年饲养了七头二花脸老母猪,猪没少吃刀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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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刀季节

俱往矣,现如今,刀鱼已成为“一鱼难求”。

真正认识到刀鱼是美味的时间那是八十年代了。那时,到西乡去做客,桌子上必不可少的是刀鱼。记得那年,公社农电站办个日用化工厂,生产肝素钠,去天星一家日化厂谈合作,老板在厂里的食堂里招待我们,每人一条刀鱼,三两五一条,用鸡油清蒸的,肉质洁白如羊脂玉,嫩如猪脑,其鲜无比。

从那时才认识到美味的长江刀鱼,肉质细嫩,肥而不腻,兼有微香,想想都会让人流口水。刀鱼之贵早已不是新闻,历史上的长江刀鱼曾卖过多少钱一斤?

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刀鱼作为长江三鲜的第一鲜走进了贵族家庭的餐桌,成了有钱人地位和身份的象征。

看一组数据,体会一下品尝刀鱼的奢侈:

2010年,均价为每斤3000-4000元;2011年,2两重的长江刀鱼每斤3000元;2012年,3.5两重的长江刀鱼每斤8000元;2013年,超过2两半的长江刀鱼每斤2000元;2014年,超过2两的长江刀鱼每斤4000-5000元;2015年,三两重的长江刀鱼每斤2500元;2016年,长江刀鱼每斤达到4000元,最贵时曾卖到上万元甚至几万元一斤。

笔者曾做过餐饮,主打长江三鲜,每到开春,尤以清明前,总有那些资深食客悄悄地打电话过来,预订一桌刀鱼。所谓一桌刀鱼,即每人一条。食客不差钱,一开口就要三两以上的大刀,那可是极品刀鱼,有价无市,看一眼已是大饱眼福了。

然而,江里无鱼市上有。泰州靖江有个渔婆巷,历史上曾是刀鱼、河豚的集散地,凌晨二三点钟,淘货的餐饮人已聚集到这里,人声鼎沸,笔者也是这里的常客,一两天就得来一次。记忆犹新中,有一天淘了13条3两以上的极品长江刀鱼,花掉六七万元。一条刀鱼的价值抵上十多条肥猪了。

当刀鱼端上餐桌时,食客眼里放出绿光。我打趣道:这一桌,你们吃掉了一百来头肥猪。食客临走时,请客者附耳:下次有这样的好货,留着,呼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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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蒸刀鱼

后来,长江里的刀鱼越来越少了,真正成了江里无鱼市上无。但我坚信,长江里的刀鱼并不是食客吃光的,因为刀鱼极其娇气,对水质要求很严。看看沿江两边䞷起的化工产业,成了长江刀鱼的无形杀手。

该不该写上一篇《刀鱼祭》的散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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